他公司里事情忙,很多工作不得不都搬回家了,每天还花那么长的时间泡在厨房里,做一碗精致的玫瑰糖芋苗或者酒酿圆子,这些东西不好消化,沈濯并不让她多吃。
春天是吃野菜的季节,沈濯让手下人找了些水灵灵的新鲜马兰头,配上香干和松子仁拌在一块儿,味道清新,那天晚上晏宁难得吃了大半碗饭,笑眯眯地问沈濯:“你从哪弄的?我来北京以后就没吃过这个了。”
于是沈濯的劳动积极性暴涨,决心要做一个合格的家庭煮夫,抓住老婆的心,先喂饱她的胃,甚至还自学了做灌汤包。
不过胃口差还算好的,减药总要经历这些,最让沈濯担心的还是,晏宁的状态一天比一天消极下去。
四月份,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草长莺飞,有几天连薄外套都穿不住了,一到周末北京城里就挤满了游客,晏宁却越来越不愿意动,她从年后就没怎么工作,萧知许最近帮她把一切通告都推了,对外说是专心准备进组,她就每天躺在床上。
有天早上沈濯喊她去遛狗,拽她去洗漱,晏宁咬着牙刷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愣了。
那张脸好憔悴,苍白毫无血色,头发也乱糟糟的,干枯泛黄的发丝如杂草一般,简直不像自己。
沈濯从身后搂着她。
晏宁垂着头不说话,被他身上清爽的茉莉薄荷味包裹着,心脏不上不下地揪着,说不出的难过。
“墩墩又胖了两斤,像头小猪似的,该减肥了。”沈濯比划着,“昨天晚上去遛他的时候,遇见一个养边牧的邻居,问我你们家这是什么新品种的狗吗?能长这么胖!”
沈濯说着说着笑出声了。
晏宁却没笑,也没什么反应,依旧垂着头,盯着盥洗池上的一点水渍愣神。从沈濯的角度,能看到她小巧可爱的耳垂和一截天鹅一样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