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猛地抬头,对上沈濯温润如水的目光。
有那么几秒钟,晏宁连呼吸都忘了,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生怕一切都是幻觉,稍微眨一下眼,沈濯就又会睡过去,依旧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直到沈濯抬手掐了下她的腮。
“吓着了?”
晏宁摇着头,眼泪顺着下巴落进衣领里,在巨大的惊喜中找回一丝理智:“我去叫医生。”
沈濯抱住她:“等会再去,让我抱一会。”
晏宁不敢动,怕碰到他不知道哪里的伤,老老实实地靠在他怀里,泪水打湿衣领,哽咽难言:“你怎么敢,划到动脉怎么办?”
沈濯摸着她的脸,居然还能笑出来:“我又不傻。”
话虽这么说,可伤口是用石头尖锐的一端一下下划开的,埋在瓦砾之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究竟划到什么程度,他也拿捏不准。那种情况下,他几乎是抱着一命换一命的必死决心,死在晏宁身上他是甘愿的。
“水做的吗?”沈濯问。
晏宁还是哭,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沈濯叹了口气,只得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荤话。
晏宁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轻轻拍了他肩膀一巴掌:“你怎么……!”
沈濯立刻“哎呦”一声,紧皱着眉,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疼吗?”晏宁很紧张,伸手就要去扒他的衣服,“是不是碰到你伤口了?对不起,我……”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沈濯憋着笑把她按回怀里:“骗你的,傻阿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