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年带着哭腔,火急火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姐!地震了!”
“哪里地震了?”她怎么没感觉到。
“晏宁姐那里!”
萧知许顿时清醒了,陡然从床上坐起来,心跳声像鼓,重重地敲在耳膜上。生死之间的恐惧攫取心脏,有几秒钟她什么也听不见,大脑中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额头滴下来。
晏宁是被晃醒的,她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对地震的印象只停留在新闻里,被沈濯慌乱地拽起来,大脑才迟钝地接受到这个信号——地震了。
跑到楼梯口,学生也乱哄哄地出来了,晏宁才反应过来似的,推了沈濯一把,让他快走,自己转头逆着人流往后走。
他们在二楼,来得及跑出去,可是这个年纪的学生遇见这种情况,有些已经吓的哇哇哭了,若是没有人疏散,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外挤,恐怕还会发生踩踏,只会增加不必要的伤亡。
晏宁扯着嗓子喊:“靠右走!不要挤!大家不要挤!靠右!到楼外面空旷的地方蹲下!”
沈濯掐着时间,根本来不及了,横波要到了。
“还没出来的同学躲在床沿下,楼道里的同学抱着头往外跑!”
晏宁循声望去,才发现他没走,下一秒被沈濯攥住手腕。他踢开宿舍门,抱着晏宁滚到床边靠墙角的位置,掀了床被子把两人裹起来,护着她后脑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宿舍是架子床。
生死时速,他动作那么快,又有条不紊。晏宁心跳的飞快,全身的血液翻涌沸腾,与他贴在一起。
死神举着镰刀站在一旁,碎石瓦砾滚落和窗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齐炸开,混着学生惊恐的尖叫声和哭声,一片嘈杂中,沈濯额头抵着她额头,捧着她后脑勺的手微微发抖,对她说:“我爱你,晏宁,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