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进眼睛里,晏宁努力地睁着眼,看见了郑婉秋。
她在桌前坐下,温声说:“我如果有个女儿,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
晏宁听沈濯说过,郑婉秋在生下他后又怀过一个孩子,只是当时身体底子不好,小产了。
她一直知道郑婉秋很厉害,第一次领教,在这种时刻,居然能有几分慈母的感觉,让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别哭了。”郑婉秋长长地叹息,声音轻柔,“你父亲欠他们多少钱,我可以帮你还。”
晏宁揩去眼泪问:“条件是我和沈濯分手吗?”
郑婉秋笑了:“我真的很喜欢你,聪明,也懂事。如果你们愿意采纳我的建议,保持除了合法夫妻以外的情侣关系的话,其实我也很乐意看到你们在一起。可惜……”
她摊了摊手:“你和沈濯都不愿意。他和我说,他非你不娶,听听,蠢的简直不像是我儿子。不仅是我,他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来苏州之前,郑婉秋终于摸清了沈诚明的意思,他沉默不是不赞同,而是一种默许。集团内部的争权夺利可以有很多方式进行平衡,但小儿子的婚姻对于整个家族来说,是一件可以卖个好价钱的商品。
他不在乎沈濯娶哪家的女儿,贺家也好霍家也好,只要对沈家有利就行,所以这个人绝不可能是晏宁。
他在等郑婉秋出手,如果郑婉秋解决不了这件事,他自然有更强硬一百倍的办法让年轻人臣服。
晏宁抿着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