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指着旁边的胡茬泛青的男人说,“这是楚浔,他一拍起戏来就没日没夜地熬,杀青时和开机前简直是两个人。”
沈濯定定地看着那张照片,他们是年末分手的,算算时间,这应该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年春。那时她还没出名,在人群中已经十分出众显眼了。
“楚浔是怎么找上你的?”
晏宁身上有点法律人悲天悯人的情怀,沈濯一直以为她会去做律师。
“啊……”晏宁漾起笑,和他絮絮地讲。
2013年,楚浔受关泽邀请,带着剧本从好莱坞归国,开始筹备他回国后的首部电影。当时广焱资金有限,无法全额投资,就找了几家合伙人,快到年底时,合作方基本敲定,楚浔着手选角,各项开机前的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只剩女主角待定。
女主是整部戏的灵魂,楚浔大海捞针,整日流连于各大电影学院、艺术院校,甚至大街上。
某晚他却忽然被资方叫去吃饭,那边带了个演员来,指定女主。
一个台词都背不明白,哭戏全靠眼药水的花瓶。楚浔把人阴阳了一通,中途跑出来抽烟,正心烦气躁,眼睁睁看着晏宁在路对面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蹲在路边哭了五分钟。
那晚还下着雪,她却哭的那么投入,伤心欲绝。
楚浔抬起手腕看时间,整整五分钟过去了,心想这也太能哭了。
他掐灭烟,阔步向对面走去,路过垃圾桶时把烟头丢进去,一手插兜,一手撑伞,站在晏宁面前,好心的把伞面略微倾斜。
一个此前五分钟内从未出现过的念头忽然冒出来,仅仅只是电光火石之间,楚浔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如此冲动,但是这可以很有效地避免资方向剧组里塞关系户,而且蹲在地上的这个女孩长了张很有故事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