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道具箱上,望着对面院墙上露出来的拱形花窗发呆,风把梧桐叶吹散,阳光落在她肩上,勾勒出浅粉色针织开衫的一层毛边。
一个男人在她旁边说了什么,她就笑了笑,拢着衣服站直,依旧在望对面那栋房子,眼眸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祁温言从一栋老洋房出来,告别中介,顺路去街边咖啡店买了两杯美式,阔步向对面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车窗落下,露出沈濯神情恹恹的脸,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望着虚空中某个方向,唇间咬着支烟,没点燃。
祁温言递给沈濯一杯咖啡,边靠着车门休息边数一早上看了几栋房子:“这一片都看的差不多了。”
沈濯接了,却没喝,放在中控台,反而摸出个打火机,拢着火点上烟,这才收回目光:“没看到合适的?”
祁温言耸耸肩,有些无奈:“钟意的太贵,便宜的不钟意,找房子么,不能急,慢慢来吧。”
沈濯撩起眼皮,晏宁补妆去了,她的视线或许在不远处停着的这辆黑色轿车上停留半刻,也或许没有。但确实还是会时不时地瞥一眼对面不高不低的围墙,看起来很喜欢这房子。
沈濯朝街对面那栋老洋房扬了扬下巴:“那栋卖吗?”
“卖。”祁温言摸着下巴,视线越过正在取景的剧组,并没有注意到里面都有谁,很快落到砖红色屋顶上,磊磊落落道,“超预算了,买不起。”
不仅贵,听说还是民国时候一个名人的故居。
沈濯说:“我买。”
“你送我?”祁温言讶异地望了他一眼,神色复杂起来,舔了舔唇,很为难地道,“老板,我出来打工,卖艺不卖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