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晏宁家楼下时,已经是晏宁回北京的第二天傍晚了,天气不好,阴沉沉的,风也大,整栋房子都黑着,只有入户门一盏简约的方形壁灯亮着,沈濯按下门铃。
晏宁从室内对讲屏看见沈濯,眉眼落拓,沾着风霜。
“出来,晏宁。”
他背后的闪光灯已经连成一片了。
晏宁犹豫了一会儿。她在这栋房子里躲了一天,外面的娱记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回家,也只好枯守着。
晏宁不愿意出去见人,好像只要一出门,无数张血盆大口就会吃了她。
但无论什么时候沈濯的出现都能和“安全”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晏宁想了想,还是决定推门出去。
虽然她不知道沈濯想干什么。
但起码他们俩在一块儿,沈濯不会让她受伤。
晏宁出去时其实被闪光灯晃了一下眼睛,这群娱记明目张胆到偷拍连闪光灯也不关了。
短短几步路又好像很长,沈濯望着她,目光一寸一寸把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最后又落到她脸上,被打了一巴掌,脸到现在还肿着。
沈濯紧紧咬着牙,心底一股焦躁和暴怒翻涌着,又疼的要命。
他的阿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连块皮都没擦破过的阿囡。
他不该离开北京,不该去纽约。
晏宁走到他面前,被他冷飕飕的目光刺了一下,瘪瘪嘴,心想他那么凶干什么。但晏宁也知道那不是冲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