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丁影展开手中那张某三甲医院精神科的复查结果,目光直接扫到最下方的一行小字——重度抑郁伴重度焦虑。
晏宁还在重复机械的动作。
作为一名从业十年的心理医生,丁影知道,焦虑和抑郁状态反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晏宁的情况……比较棘手。
她很积极地接受治疗,按时服药,配合度高,但在她身上就是看不到明显的治疗效果。
其实也看不到明显的重度抑郁和焦虑的表现。
丁影一度认为她的抑郁症是由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甚至这份创伤在很早前就开始了。
人不记得两岁前发生的事情,但神经细胞会记得,冷淡的家庭氛围会铺就人一生的底色。
也就是说,在晏宁意识到自己有心理问题之前,这个问题其实已经存在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可在一次咨询过程中,丁影猛地意识到她的判断可能有问题。
晏宁一直有所保留。
但丁影找不到切入点,她们明明聊很多,聊工作,聊人际,聊原生家庭,聊那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秘密……
“喝点水吧。”丁影在晏宁面前坐下,“我们随便聊聊,你最近在忙什么?”
两个小时。
萧知许坐在休息区,把手头剩下一点琐碎的工作处理完。这么多年晏宁的工作室一直是她亲力亲为,商务、宣发、公关,任何一个环节她都亲自盯着,忽然要离开一段时间,她还真不放心。
综艺节目组递来的剧本她看完了,没什么大问题,提了几点小要求发回去。
这年头连直播都有剧本,艺人手里拿的台本上都是台词,就更别提后期想怎么剪就怎么剪的综艺了。
发完邮件,萧知许又打了几通电话,确保她离开的这段时间万无一失,然后去检查航班信息和落地后的接机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