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萧知许踏雪而来,在二楼书房寻到晏宁时,也会有一瞬间的惆怅。
有那么一瞬间,人生到处知何似的惆怅。
萧知许暗自叹了口气。
她在小沙发旁蹲下,端详着晏宁。
没有人会把现在的她和红毯上风光无限靓丽耀眼的影后联系在一起,灰暗的天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的脸苍白的像一张过度漂白的纸,只有阖拢的薄薄的眼皮是红的,在过度惨白的脸色的衬托下,这一抹红触目惊心。
这使萧知许想起她扮演过的一个角色,用很厚的粉底把整张脸搽成不自然的白色,眼尾张扬的红色眼影上挑入鬓,艳丽得像某种终年不见日光的有毒植物。
萧知许把手搭在晏宁手上,很轻地晃了下,她不敢用力,晏宁此刻就像大蓝闪蝶的翅膀一样易碎。
“你又病了?”萧知许问。
“嗯。”
“明天的试镜还能坚持吗?”
晏宁点点头,掀开眼皮和她对视,露出同样泛红的眼眶:“没事。”
“那我去拿冰块帮你敷一下眼睛,肿着不好看。”
晏宁拽住她:“等试镜结束,我想去丁医生那儿。”
萧知许愣了一会儿。
治疗已经停了大半年,不知道昨晚沈濯干了什么,又回到原点。萧知许说“好”,把很多话咽下,下楼去厨房找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