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这样。她想。
她曾经是一只飞蛾。
再来一次,结果或许也没什么不同。晏宁不敢赌这个“或许”里,会有意外。
这三年很好,已经是老天厚待,她很知足,不敢要更多。人太贪心了,会有报应的。
晏宁想起刚入行时和萧知许一起拜访过一位前辈,她以前是很有名的女演员,事业巅峰期嫁给了香港房地产富商的小儿子,于是退圈,在家相夫教子,五年生了三个小孩子。
最初她和她先生感情很不错,否则也不会顶着家族反对的压力毅然结婚。可没多久他先生就后悔了,在他们那个圈子里,娶女明星被认为是不务正业,拍拖玩玩也就罢了,认真了才是真的蠢。更重要的是,她先生因此被排除在继承人之外。
时间一长,夫妻间的情分消磨殆尽,只剩下埋怨。
这位前辈不是没想过要复出,但演艺圈早已没有她的位置了,一叠又一叠的后浪把前浪拍死。给后生作配,她又不甘心,日子只好这样糊弄下去。
晏宁还记得见到她时她的样子,她还很年轻,像每一个富丽堂皇的富太太一样,拎着名牌包包,头发挽起来,昂起的下巴和光洁的肩颈使她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耳边圆润的珍珠耳钉折射着午后的暖光。
但是晏宁看到了她浑浊的、毫无光彩的眼眸。
她以前眼睛漂亮,像小狐狸一样明媚灵动,顾盼生辉,是出了名的。
后来晏宁听说他先生在外面包养港模,一个比她更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别墅就买在她家附近。
她因为这事闹的很难堪,最讲体面的人,在晚会上就和人扭打在一起,挠的满脸血,发丝蓬乱。后来她还是妥协了,港媒拍到她和那个女人一起逛街,讥讽她“豪门阔太为生活费忍辱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