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才不怕。她微微昂起下巴,嘁了一声,有一种近乎于傲慢的自信。
她去试镜还没怕过谁。
晏宁那双在灯光下显出琥珀色的眼珠转了转,又问:“你到底为什么不想我去演流芳百世?”
当然不是像萧知许想的那样因为陆嘉佳,又总不能是他沈二少闲得没事无理取闹找存在感。
沈濯神色如常,起身欲走:“这么晚了,吃完了就应该赶紧回家睡觉,否则会长黑眼圈。”
晏宁跟在他身后:“那我就当你是无理取闹。”
路边无人,雪有密有疏,飘飘洒洒,落时发出沙沙的声音。沈濯站在车边,一回头,看见晏宁睫毛上都落了一层雪。
她正用羽绒服帽子把自己裹起来,眉毛皱成一团,手也冷的缩在袖子里不肯露出来,还在小声嘟囔着:“到底是为什么啊?”
灰扑扑的天,灰扑扑的街,灰扑扑的衣服,只有她脸上的表情那么鲜活生动。
沈濯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粉色唇畔,过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雪天让人有一种冲动,不再继续掩饰,将意图揭开一角,进一步试探。
情况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沈濯垂目,帮她把头发整理好。几丝头发缠进拉链里,他小心地挑出来,还是断了一根。
艺人经常要做妆发,头发每天烫过来染过去的,可晏宁的发质还是很好,乌黑柔顺。沈濯把那根头发在指尖缠了几圈,借此来抑制手指轻微的颤抖发麻。
风声呼啸,混着他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晏宁,你还吊得了威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