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温言无语片刻:“……老板你完了。”
“说什么呢,”沈濯不乐意了,正色道,“公司离了我不能转是吗?多大点事,找王财去。”
王财是他那个合伙人,正宗的、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因为跟沈濯混久了,想取个中文名,沈濯让祁温言找纽约知名风水大师正经给他批了八字,最后取了这个名,据说招财。
沈濯当时骂祁温言:“你让人骗了吧?”
祁温言说那不能,而且王总特满意。
都叫上王总了。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又交代了几句,中心思想是这种小事不必来烦我,华尔街那群人天天憋着一肚子坏水大惊小怪,别让他们给忽悠了,有问题找王财,解决不了就破产,总之别来找他,他很忙。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祁温言那一刻很想骂脏话,忍了又忍,心想他老板现在活脱脱就是周幽王转世,他不应该姓沈,应该跟着周聿安姓。
回到病房,晏宁问他:“你有工作?”
“没有。你睡一会吧,我陪着你。”
“好。”
病着的人总是很想睡觉,沈濯坐在床边看纽约传回来的会议记录,没一会儿就听见床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晏宁睡着的样子很乖巧,乌黑的头发衬着雪白的肤色,恬静的像一幅水墨画。
就是脸色太苍白了,几乎是一种不健康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