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馆的女仆捧着匣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家父女身后。
到了中村的宅邸,陈家父女从俗,脱鞋入内。
中村夫妇坐在上座。
如那秘书所说,席中果真还有几位宾客,都是北平文艺界小有名气的人物。
圈子并不大,这几位宾客和陈炳文都认识。大伙儿都知道这次的茶会是中村专门为了请陈炳文举办的,旁人都是陪客。这兴致,便不是很高,说笑寒暄也都透着一股敷衍。
陈炳文孤傲惯了,从不在乎这些细节。
中村大使在中国生活了十来年,中文相当流利。他虽没起身相迎,也露出一脸热切的笑容。
“陈教授能亲临鄙舍,实是在下之幸!我和在座诸位都仰慕您已久,渴望同您好生切磋交流一番。”
陈教授今日因有重任在身,放下对日本人的憎恶,也好声好气地回了几句客套话。
中村见陈炳文并不如传说中那么难相处,更加高兴。
中村智子今日缺席——她外出和袁康玩的事,因她事后拿失职威胁了堂本,没有被父母知道。但她未婚夫来了北平。她不得不随未婚夫去喝茶吃饭。
中村智子不在,宋绮年便没了被揭穿的风险,行事更加从容。
下人流水般送上茶点酒水。中村大使取出了珍藏的画卷,让下人挂在客厅四周,请客人们鉴赏点评。
中村手里确实有不少珍品。
因牵挂着任务,陈教授起初还有点拘束。可名画将他的热情勾了起来,他很快放松下来,同中村和客人们热烈讨论起来。
男人们时而激烈争辩,时而一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