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见了你,不知道会多高兴。”于主任百感交集,“你丢了后,你爸妈总是吵架,家也不像个家。现在好了,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说着,想起自已夭折的女儿,不禁哽咽。
“妈妈不哭。”小宝珠向母亲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吹吹,不疼,不哭……”
于主任忍住泪,将宝珠紧紧地抱在怀中。
“妈妈会天天求菩萨保佑你健康长大,过得快快乐乐的。”
小宝珠的手腕上就戴着一根红绳,上面系着金珠和佛牌,显然是于主任从哪个寺庙里给孩子求来的。
袁康见傅承勖来了,如蒙大赦,把酒壶往他手里一塞便溜走了。
郭仲恺看得出陈炳文有话同傅承勖说,便也借口去解手,起身离去。
傅承勖给陈炳文斟酒:“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我知道您今天一早已经给尊夫人发了电报。但是他们从广州赶来北京,路途遥远,耗时也很久。我可以派人用飞机将他们接过来,就不知您觉得如何?”
陈炳文早知道傅承勖富甲一方。可平时见他,他的排场并不大,人又谦和有礼。
直到此时此刻,陈炳文才对这个男人的财富有了比较清醒的认识。
这年头,能轻易调动飞机为私人所用的人,都是凤毛麟角。
陈炳文随即又想起,就是眼前这个青年,还曾把故宫博物院的馆藏请到复旦办展,就是为了能让宋绮年参观。
“孟仪……绮年她怎么说?”陈炳文问。
“她当然想早日见到母亲和妹妹。”
陈炳文点头:“那就照你们的想法去办吧。”
陈炳文知道自已已老,话语权该渐渐让给年轻一辈。他们肯来询问你,已是对你尊敬。切不可依赖卖老,指手画脚。
不过,老丈人的谱,不摆白不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