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通过陈教授的关系,从博物院里借来了许多艺术书籍。有一些书比较宝贵,宋绮年不能将其带回上海,只得抓紧时间誊抄。
傅承勖帮着宋绮年抄书,两个人在书房里埋头干活,不知不觉大半个白天就过去了。
宋绮年自书本里抬起头,望着坐在对面的傅承勖。
这男人低着头的时候,更显得鼻梁挺直,睫毛浓长。这副专注的模样尤为令人心折。
宋绮年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出脚,轻轻地勾了勾傅承勖的小腿。
傅承勖立刻抬头望了过来。
他温润又深邃的眼睛如一汪幽潭,在这样一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带给宋绮年遍体清凉。
到嘴边的问话在看到宋绮年淘气的笑容时又咽了回去。傅承勖笑着,也用脚勾了勾宋绮年的腿。
宋绮年怕痒,飞快缩了脚。
两个人都笑得像学堂里的孩子。
宋绮年忍不住道:“这样真好。”
互相蹭脚?
傅承勖不由露出略带暧昧的神色。
“我是说今天这样安安静静地做事啦!”宋绮年又在桌下轻踢了他一下,“没有惊心动魄的历险,没有枪林弹雨,钩心斗角,或者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冲突。就这么平静地在一起,做着一些很普通的小事。我们今天甚至没怎么交谈。但是我觉得今天是我到北平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傅承勖了然,放下钢笔,握住了宋绮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