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忽然想起自已被傅承勖从河里救起时,被他用力摁在胸膛上的那一幕。
那是宋绮年第一次见到傅承勖失态,见到惊慌、愤怒和狂喜出现在他素来镇定自若的脸上,感受到他那不容抗拒的保护欲。
就像看到一个高高在云端,永远不染尘缘的神终于露出了人的欲望。
她怎么能不动容,怎能不沦陷?
都说人临死之前会重温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在宋绮年沉在水底,濒临死亡之际,她只想起了这个男人,只回忆起了他们在月色照耀的甲板上跳舞的那一幕。
那一刻,她确认自已爱上了这个男人。
听到脚步声,傅承勖转过身来。
昏暗中,他面孔模糊,比往日显得柔和儒雅许多,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
“怎么样?”
“她同意了。”宋绮年道,“明天一早,她就会把消息递出去。新光会的人就蹲守在附近,我们只需要把信封丢进路口那个信筒里就行。”
江映月的钱被傅承勖掌控后,她手下的雇佣军确实都散了,但是还有一群忠诚的追随者没有放弃,一路追着傅承勖他们来了北平,等待首领的号令。
“她告诉我,你打算放了她?”宋绮年很是不解,“且不说她恢复自由后会继续作恶,你不是要让她为你义父的死负责的吗?”
“我和她做了一个交易。”傅承勖道,“我用她的自由,换取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