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望着张俊生,忽然意识到,他们俩这一次是正式告别。
日后纵使重逢,也不会再如现在这样亲密了。
他们会成为两个普通的老朋友,客套地寒暄,然后分道扬镳。
这个象征着她一段青春岁月的青年,正式退出了她的人生舞台。
“保重。”他们道别。
第二天,宋绮年的伤口拆了线。
腰侧,一前一后,两个对称的伤疤。
傅承勖道:“我让人在美国买了可以祛疤的药膏,要过段时间才能运到。”
“能把伤疤完全消除?”宋绮年一脸期盼。
傅承勖迟疑:“至少可以淡化……”
“我就知道天下没有这么神奇的药!”宋绮年哂然,“算了,成年人身上谁没有几道疤?不过有的看得到,有的看不到罢了。”
傅承勖微笑不语。
他和宋绮年都是伤痕累累的人,最有资格说这番话。
拆了线,宋绮年终于痛快地洗了一个澡,重新做了头发,换上了一套新做的夏装。
袁康上门探望她,送来一筐芳香扑鼻的水蜜桃。
“悠着点。”袁康叮嘱,“肉还没长全呢,天又热,你这就忙着上蹿下跳的,当心伤口复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宋绮年唾道,“门里怎么样了?林师叔真的要另起炉灶?”
袁康不耐烦:“你都不是门中人了,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