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差不都是一天送一回吗?”柳姨道,“你在等谁的信?”
“《良友》画报的。”宋绮年道,“昨天刘主编告诉我,特刊的样刊已经印好了,会给我寄一份。”
四秀和苗学新她们正在一旁整理着布料,闻言纷纷转头朝这边望。
“封面用的是谁的?”四秀问,“是您的吗?”
“不知道呀。”宋绮年摊手,“刘主编不肯说,我就等着收到了样刊好看一看。不过我想,要用的是我,她没必要不告诉我吧?”
说得也是。
众人不约而同一叹。
“是因为用我做模特吗?”苗学新局促不安。
宋绮年朝她递去安抚的微笑:“我那条裙子,只能由你来做模特才好看。我在上封面和追求一个完美的作品中选择了后者,这是我的决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生而取义。”
苗学新有点弄不懂鱼和熊掌同舍生取义有什么关系,却没发问,只提醒自已还得再多看点书。
小武和阿宽小心翼翼地抬着浑天仪走进了书房,将它放在桌子上。
傅承勖弯腰仔细打量着这尊铜器。
因年代还不算久,浑天仪的表面虽有些氧化,但整体还是呈现出铜本身的暗金色。
傅承勖戴着手套,轻轻抚摸着铜器表面篆刻的文字,眼底流露出对历史与文明的敬佩之意。
“把它和复旦展出的那批文物一起运回北平,再让罗律师捐给博物院。”傅承勖吩咐。
阿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