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勖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唇角却浮现得意的浅笑。他再利落换挡,一脚油门,车轰鸣着冲进了岔路口里。
“那小子要逃!”孙开阳怒吼,“追上去!快追!”
司机手忙脚乱地换挡踩油门。
等他们追着转了弯,就见那辆跑车又在前方路口朝右拐去。
等军车再度追了上去,跑车突然又朝左转去。
“快追呀!你个废物!”孙开阳红了眼。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到了转弯处,顾不上换挡,急打方向盘。
随着惯性,车失控地朝反方向滑去,轰的一声撞上了马路边一辆装着大木桶的板车。
板车上的大木桶霎时四分五裂,浓稠的黄汤铺天盖地地泼在军车上,并且从洞开的副驾窗口灌了进来,浇得孙开阳睁不开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木桶里装着的居然是粪水!
孙开阳呆若木鸡,黄汤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不断地往下流淌。他不敢睁眼,更不敢张嘴,整个人浑身触电一般颤抖着。
“军座……军座?您还好吧?”
卫兵也被粪水泼了一身,却不顾上自已,掏出帕子给上官擦脸。
孙开阳终于有了动静。
他一把扯开帕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饱含着狂怒与羞耻的吼声远远传向四方,在墙壁之间回荡着,久久不散。
那一辆惹事的跑车其实就停在不远处的路口,借着绿树的遮挡,只在墙后露出半个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