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勖道:“你还没有向宋小姐道歉。”
赵明诚忙不迭道:“绮年,对不起。我喝多了,口不择言。我不是那个意思……”
到底是好友,又曾多番维护她。宋绮年心里因被羞辱而升起的恼怒在看到赵明诚此刻狼狈的模样时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两相互抵,倒也不欠什么了。
宋绮年心平气和道:“我知道。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傅承勖不耐烦地摆手。阿宽把赵明诚拖走了。
“谢谢你,傅先生。”宋绮年疲惫道,“进来坐坐吗?”
傅承勖知道她不过是客气。
不论赵明诚这个朋友是否重要,经此一事,两人的友情是彻底告吹了。宋绮年此刻应该最想独处,整理一下思绪。
“你很累了,我就不打搅了。”
傅承勖捏着帽檐一点头,转身离去。
大衣翩翩,步伐稳健,有一种江湖高手行侠仗义后收剑离去的潇洒。
柳姨和四秀感慨万千,将宋绮年拉进了屋。
“这个赵先生,怎么突然这么猥琐?”柳姨抱怨,“记得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挺斯文的。”
“生活所迫。”宋绮年无精打采,“他也是骤然之间从富家公子变成穷人,为了养家糊口各种钻营。久了,气质就变了。现在眼看张家起死回生,他家却还是一潭死水,心头也不平衡。”
四秀道:“他这是禁不起考验。张家好转了,他担心小姐会和张先生好。”
“一百个张先生和赵先生加一块儿,都不如一个傅先生。”柳姨端来热腾腾的豆浆,“男人呀,不求有什么大本事,只要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出现,能把事儿办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