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于此。”傅承勖道,“我想要作出弥补——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张俊生很想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在地上,然后冲傅承勖破口大骂。
这个男人在摧毁了别人家后,又通过轻巧地弥补,来安慰自已的良知?
可张俊生克制住了。
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天真无知的公子哥儿。这短短一个月里,他学会了太多人情世故,对丛林法则也有了深刻的体会。
父亲痴迷于高风险投资已有很多年。即便张俊生过去不关心生意,也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因父亲这个癖好而时好时坏,坏的时候也急得到处借钱周转,差一点要卖房卖地。
张俊生也曾忧心忡忡地和父亲讨论过这个问题。可父亲总说,做生意就是这样的:风险越大,回报越高。又因为父亲每次都死里逃生,张俊生和母亲都无话可说。
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这一次父亲终于折戟,败得一塌涂地。
虽然不是说傅承勖此举没有错。张俊生清楚,即便没有傅承勖的诱使,父亲也总会在别处把家业赔个精光。
至少傅承勖愿意弥补。
吃过谋生的苦,让张俊生知道小人物的自尊一文不名。他不能让自已错过这个机会。
张俊生深吸了一口气,问:“怎么弥补?”
傅承勖对张俊生这个反应表示满意。
“你家过期的那个烟酒代理执照,我可以帮忙续上。我还能给你提供一笔无息贷款,你可以用这笔钱把你家欠的债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