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绮年不再多看傅承勖一眼,自他身边走过,推门而出。
阿宽就守在门口,见宋绮年满脸盛怒,也不敢挽留。
宋绮年快步远去,卧室里却没动静。
阿宽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只见傅承勖站在屋子中间,阴云满面,一言不发,高大的身躯宛如雕像。
阿宽跟了傅承勖近二十年,陪着他风风雨雨一路走来,熟悉他的各种状态。
傅承勖素来稳重内敛,绝大部分的时候都面带笑容,气度从容。只是他不同心情下的笑各有区别罢了。
可这种沉默中带着一点沮丧的样子,阿宽记得只有老先生去世那段时间在傅承勖身上看到过。
阿宽有些担忧,正想出声询问,傅承勖突然抬手用力一挥。
桌上一个水晶摆件飞了出去,砸在墙上,亮晶晶的碎片散落一地。
末班电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城区里,稀疏地自窗外缓缓掠过。
宋绮年素来干脆利落,有话就一口气说完,有气就痛痛快快发泄。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可此刻,胸膛里却空荡荡的。仿佛精气神也随着那一股怒火泄了出去,整个人无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