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从冰冷的河水里爬上岸的时候,宋绮年发誓“玉狸”就此死去,她将再也不会回头。
可她低估了“金盆洗手”的难度。
一日为贼,终生为贼。不论怎么奔跑,这段过去总会找到她,纠缠上来。
宋绮年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张扑克牌,这是她思考棘手问题时的习惯。
牌被手指灵巧地翻来翻去,每翻一下,都展现出不同的牌面。
宋绮年从未在家人和朋友们面前展示过这个技巧,包括柳姨和张俊生。
没人了解真正的宋绮年。
她亲手埋葬了“玉狸”,就是为了从黑夜走到阳光下,过上普通的生活。
可也许傅承勖说得对,他们这样的人,很难活得普通。
“宋小姐?”
有人在楼下唤着。
宋绮年眼中流转的异彩瞬间消失,她转身消失在露台上。
片刻后,神情自若的宋绮年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刘院长?我在这儿。”
一个中年妇女快步走了过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这里是一家位于宋家附近的孤儿院,名叫“国爱济慈院”,受几个富户资助,开了有些年头了。
两排半砖半木板的平房挨着水塔修成了一个小院子,常年收养着十来个孤儿。刘院长是个寡妇,带着两个有残疾的妇人照顾着这些孩子。
前两年受战乱影响,富户撤资,济慈院一度开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