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对病人生活不规律的絮叨,对流感又要加工作量的抱怨。

两个大人哭着跟病人跑,从急救车上一直跟到我视线的尽头,一股血腥味儿蔓延开来。

一个女人在手术室门口紧张地等着结果,爸爸告诉她后,崩溃地哭着大喊,“我的儿子!呜呜呜……”

那时爸爸的眼神很疲惫,淡淡的黑眼圈挂在脸上。他有些遗憾,却只平静地看着女人掩面痛苦,毫无波动。

明明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不是这样的。上面只说了什么病的症状有多可怕,白大褂医生经过了如何如何的研究和努力,终于把病人治好,一家人再次快乐幸福地生活着。

晚上我做了个梦。

一只白鼠像女人一样坐在那,肚子被剖开,脐带若隐若现连着几抹白,背后手术中的红灯暗淡地照着那块地方。白鼠偏过头一只眼睛看着我,突然发出了尖锐的叫喊——

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

惊醒后,我跑去厕所干呕了一阵,晕晕地钻进被窝。被子里很闷,却比不上梗在喉咙里的窒息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难受,我好像「病」了。可是家人们一无所觉,那我应该没有生病。

“你生病了?”幸村蹙眉端详我的神色。

我抱紧网球拍,摇摇头。

幸村将信将疑,他似乎是看我整天闷在家里不好。

“你要不要多出来练一练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