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她对余明远的分离焦虑。
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林知睿把冲锋衣领口的抽绳拉拉紧,试图把自己的鼻子盖住。
快中午了,有人从外面买了东西进来吃,密闭的空间里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
正在她脑袋昏沉地盘算着后面的行程,是等大雪停了回西宁坐飞机回上海,还是自己租辆车继续往下走,她头顶的光线突然暗了几分。
有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大片光线。
林知睿以为是隔壁那个和自己一起吸氧的女孩回来了。
两人都是独自一人来的医院,百无聊赖时说过几句话。
过了很久,眼前光线并没有恢复明亮,身边的椅子也没人坐下。
她这才感到奇怪,微微坐直身体,睁开眼睛。
林知睿的视线自下而上。
先是看到一双黑色的高帮靴,再往上是黑色工装裤包裹着的一双笔直长腿,劲挺的黑色冲锋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内搭的黑色卫衣和一截冷白的脖子 。
一身的黑,修长,严肃,冷硬。
吸氧室里没开灯,窗帘被拉上一半,他站在另一半里,半个身体沉在日光中,围绕在身边细小的浮尘让他看着像失焦的照片,模糊不清。
林知睿望向窗外,她突然发现——
雪停了。
余明远站在林知睿面前,沉默地看她,看到她慢慢聚起的视线里,依次出现困惑,慌张,惊讶,最后归于一片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