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过了, ”余明远说,“早上在附近走了走。”
林韵端着水杯,闲散地靠躺在沙发上,望着客厅落地窗外的一方景致。
看着看着, 视线从湛蓝的天空往回收了点。
窗外阳光正盛,明亮的光线穿过两棵观赏芭蕉,稀稀疏疏地落在客厅地板上。
余明明背对着坐在窗前,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
茶几低矮, 他岔着长腿, 身体微微前倾,逆着光的面容沉在阴影里。
与海岛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穿着偏正式的衬衫西裤, 看样子刚才是在开视频会议, 国外不过春节,此时是人家的工作时间。
林韵突然想起十年前, 余明远来长乐路的第一天,穿的也是白衬衫黑裤子,戴着眼镜,举手投足有着良好的教养,有着不同于那个年龄段男生的稳重心细。
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林韵觉得这孩子哪里都挺好的,就是性子太淡,面对她这个尴尬的继母还能理解,可是他在相处时间更长的邹诚面前也并不热拢,隔着不可调和的寡淡疏离。
余明远也就是和林知睿在一起时,无奈也好,生气也好,在他身上能瞧见些烟火气。
不再飘着,而是落在了实处。
然而最近,林韵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清落孤寂的世界里。
“明远。”林韵突然叫他一声。
余明远抬头,应了声,“怎么了,林姨?”
林韵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叫他,但叫都叫了,总不能什么也不说,于是问了句:“你爸说昨晚你在海边放烟花?”
昨晚林韵睡得早,她睡之前,余明远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