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什么,邹诚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余明远的脸上没什么过多的神色,目光看快从邹诚脸上移开,他将烤好的几串肉放到邹诚面前,林韵不爱吃荤的,他烤了点鲜菇,淋上酱汁,细心地从竹签下弄下来装在盘子里给她。
“她说什么了?”林韵问。
邹诚收回视线,“这两天他们在外面玩,可能接不到电话,让我们别担心。还让我叮嘱你别忘了忌口,你吃的那些药,不能吃海鲜。”
“还用她操这种心?明远比她记得牢。”
林韵因为女儿这些话,唠唠叨叨地说了她一顿,都是些藏在“难听”话里的疼爱。
邹诚故意跟她抬杠,很快战火就从林知睿身上转移到邹诚身上。
余明远没参与话题,他看上去情绪不高。
林韵发现了,以为他是在担心放假前没处理完的工作,让他既然来度假了就放下工作,好好玩,也不用天天陪着他们,这里海上活动丰富,周围有很多年轻人爱去的地方。
余明远说“好”,但问他具体有什么打算,他又敷衍地来一句“再说吧”。
吃完饭,邹诚和余明远收拾院子里的残局。
邻居家的钢琴停了,四周安静,依稀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
头顶一轮半月,月光清冷洒下。
“爸,”落满一身月光的余明远开口,“睿睿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
“差不多下午两点吧。”
余明远没再说什么。
邹诚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余明远声音淡淡,拿起收拾好的垃圾袋,转身出门。
邹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连那点落在他身上的月光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像被黑暗吞噬。
扔完垃圾,余明远没急着回去,他沿着铺就的鹅软石小路,穿过侧门,往海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