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明远是大年三十下午到家的,听到他在院子里停车的动静,她只短暂地失神了几秒, 很快又投入到了正在玩的游戏中。
卧室门被敲响时, 林知睿的游戏正进入白热化,她不耐烦地喊了声“请进”。
门被打开,余明远出现在门口。
林知睿用眼角余光瞥了眼。
余明远今天穿了件深灰色毛呢西装, 内搭黑色羊绒高领。
林知睿一直都知道她哥是衣服架子, 但每一次还是会被惊艳到,然而令她更为惊艳的, 是他竟然戴了眼镜。
她已经好几年没见他戴眼镜了。
她逼着自己转开眼,淡声说:“冷,关门。”
余明远关上门,抬脚走过来,“爸说你病了?”
“没有,”林知睿熟练地玩着游戏,“有点感冒而已。”
“吃药了吗?”
“没有,不严重,”林知睿偏头,避开余明远伸过来触碰自己的手,“别靠近我,会传染。”
“不是不严重吗,怎么还传染?”余明远收回手,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妹妹,“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神经,”林知睿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房间里充斥着游戏热血的背景声,她不耐烦道,“感冒去什么医院啊?哎呀,怎么这么蠢,到底会不会玩啊……”
林知睿今天玩游戏的手感特别好,开了一局又一局,她显然很忙,没空做别的,比如和几天没见的哥哥聊聊天说说话。
她明摆着不怎么想搭理他,他却没离开,就这么站在她床边,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安静地看着她玩游戏,神色掩在镜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