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无家可归,现在更是连个等他回来的人都没有。
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该有的仪式感也是要有的,他可是在花店长大的孩子。
言亭给森也和曼秀分别贴上了好看的春联和福字,花了几天时间给两栋房子来了个大扫除,又开车去市里的大超市采购了不少年货,足够他过个舒服的假期。
小时候总觉得购物车体积很大不好掌控,现在单手握住都能轻松转向,言亭正站在货架前挑拣,一个踩在横杆上把购物车当滑板的熊孩子嚎叫着朝他冲过来,直接把他创了一个趔趄。
小孩母亲连忙冲过来道歉,顺便在小孩屁股上狠狠打了几巴掌,言亭笑着摆摆手说没关系,推着车走了。
填满冰箱后,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言亭又开车去了趟花材市场,买了不少花回来。
他自己做不了森也的生意,这些花是备着用来做雪人的。
大年三十晚上,就着电视上的春晚音独自吃了顿速冻饺子,透过窗户看外边雪攒的差不多了,言亭穿上厚羽绒服,扛着铁锨出了门。
三个小时后,几乎整条奚山街上的雪都被他铲到了森也前边,先做一个雪堆,再滚一个雪球,眼睛鼻子嘴装饰好后,搬出花桶开始造型,白百合挨着香槟玫瑰,红色腊梅跟紫罗兰搭一起比较好看,他不停地把花往雪人身上插,再拔出来调整,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作品上,丝毫未注意到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