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到方才程秋来收拾这些东西时阴沉的脸色,思绪更是回到童年某个午后,在听到江驿提议要把自己送走时,她察觉到他的焦虑不安,轻描淡写地对他说:“我不会不管你的。”
那一刻,他的心被填满了。
就算嘴上说的再狠,她也从来没有抛下过他。
她的心软,只为他。
第二天早上,程秋来去阳台给绿植浇水,看到昨晚扔到对面的应急包已经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
自从那天挨了吵,接下来一连几天言亭都不见人影,偶尔程秋来出去送货或给街坊们送花,看到曼秀紧锁的大门,眼中会有一瞬的忧虑。
她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不要管他,不要管他,怎么能因为短短十几天的陪伴就又对他产生依赖了呢。
何况尤川虽然手艺逊色了点,但给她当个助理干点杂活也够用了。
察觉到她焦躁不安地情绪,尤川大概猜到是为哪般,此刻啃了口高晓丽送来的脆苹果,幸灾乐祸道:“十八九的男孩子自尊心最强了,你说你吵人家干嘛?现在人家离家出走了,急的还不是你?”
程秋来怒道:“谁急了?”
尤川没戳穿她,扬了扬手机:“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
“不用了。”程秋来闭眼揉了揉额头,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被人拐跑吧。
就当他又跟朋友们出去旅游就是了,至于通不通知她,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