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亭叹了口气, 安慰他道:“没事, 该怎样还怎么样就行。”
听言亭的语气影响不大, 张超群也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那就好, 我还当你欠她钱了呢。”
挂掉电话,言亭靠着墙看着远方海天一线的美景久久未动。
欠她的又何止是钱。
他本以为这个秘密能瞒她一辈子呢。
若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倒也算了, 他们在看到他靠小生意攒下的存款时说不定还会夸他有本事,为他感到骄傲, 可程秋来不一样,她在他身上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这些年浇灌给他的心血无非就是为了他能专心学习,考一个好大学, 有一个好前程。
可高三至关重要的一年,他却以未来做赌注, 大胆投入所有存款,接手了那家藏于深巷, 即将倒闭的店铺,令她十年的栽培和期望沦为笑话。
她一定难过极了,也恨死他了。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十年之久,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是个比她还要丧心病狂的变态,不知道她对此作何感想。
“言亭!”
愣神之际,忽然被人猛猛拍了下肩膀,“你在这傻站着干什么?打篮球去不去?”
来人一袭运动风打扮,笑容清爽,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室友,苑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