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伊不吭声,哭唧唧地往言亭身边靠。
“没什么,在游乐场玩滑梯,结果有个孩子坐在下边挡着不走,喊他走他也不走,我让伊伊别管他直接滑下来,我接着她,结果这小妮子胆小,直接跑了!”舒曼秀喝了口水,依旧怒意难平:“这年头没家教的小孩子越来越多了,真讨厌!”
舒雅茹笑道:“哪有你这么教的,真让伊伊滑下来,万一伤到他撞到他,人家家长不得跟你干起来啊?小孩子都没家教了,家长能有素质到哪儿去?”
舒曼秀理直气壮道:“那也不能就让他这么霸着,这年头,好东西都是要自己去争取,去抢来的,死守着规矩,猴年马月能轮得到你呀!我呀,就是把伊伊教的太好,太有礼貌了!”
舒雅茹咯咯笑个不停:“亭亭,看你妈护犊子那个样。”
言亭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指甲,淡声道:“我觉得,我妈说的挺对的。”
舒曼秀一脸满意,慈爱地看着挤在沙发上的一双儿女,会心笑道:“真干起来也不怕,我儿子打架可厉害呢。”
想都不用想,又是齐佑宁传的。
言亭大病初愈,程秋来本想着再给他请两天假,他拒绝了,周末傍晚依旧骑着车独自踏上返校之路。
与往常一样,即使不坐一起,他也能感受到张子涵有意无意地接近,几乎能找到任何理由与他交谈。
自上次张超群来校门口大闹一场,背后议论她的人更多了,敢靠近她的人却更少了,大家都怕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她,被一群社会青年堵在校门口喊着大名骂。
言亭本是个例外,可偏偏言亭也开始疏远她了。
跟朋友打完球,他会无视她递来的矿泉水,课间发练习册,他总是第一时间走出教室,傍晚在校园里遛弯,迎面遇上张子涵,言亭掉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