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姜绵总算注意到孟虹大衣里的蓝白条纹病服。
她看了眼那双泛紫的手,又看向妇人戴的毛线帽,好一会儿才试探问出声:“许叔叔在这边照顾你吗?”
孟虹僵了下,脸上浮出一丝苦笑,“没有,就我一个人。”
“我离婚了,你走后没多久我们就撕破脸了。”
再怎么假装平静提起当年,仍旧藏不住话语中轻微的颤抖。
姜绵见她主动提及自己离开的事,不知怎么突然来了火,“是吗?这次是因为谁,我?”
不算多刻薄的嘲讽,孟虹听完竟捂脸哭起来,“对不起,当年,对不起……”
听着她不间断的道歉,姜绵不曾动容分毫,只潜意识觉得她可悲。
因为她几近病态的占有,和患得患失的精神状态,伤害了太多无辜的人,无辜的女人。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真要深究也没多大的意义,姜绵看着面前痛哭的女人,叹了口气,“都是些陈年往事了,不如就都忘了吧,各自安好。”
余生漫长,她不想背负太多情绪徒增痛苦,同样也不希望她至老还要被围困一生。
她看开了,孟虹却猛地抬头,皱纹满布的双眼结满了眼泪,“不,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原谅,我是想让你不要因为我所做的错事,放弃一些……”
后面的话犹豫着没能说出来,姜绵却听懂了。
她陡然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