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绵抱着他,顿觉安稳,而又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墓园老人的话。
她仿佛透过时间,窥见了在墓园一待就是一整夜的那个人。
一身黑衣黑帽,屈坐在地上抬头望天,色彩在他眼里绽放,晶莹从他眼角滑落,等待着一个杳无音信,可能再不会相见的人。
像烟花开放,又似烟花坠落,周遭一切瞬息万变。
除他,孤身颓靡,不改行迹。
想到他是这样固执又傻傻的一个人,姜绵捏着他的衣角,在他怀里哭出来:“许言琛,你就是个笨蛋!”
“对不起。”他不知道怎么惹得她哭了,抱着她只会慌乱重复这一句。
“对不起,别哭,是我的错。”
“傻瓜。”
也不嫌他身上酒气重,姜绵脑袋一热,拉着他衣领往下拽,唇瓣轻轻覆上他下巴,“这三个字应该我说才对。许言琛,对不起——”
她突然停下,对上男人有些茫然和惊喜的视线,弯唇朝他轻声:“我爱你。”
藏太久,她不想再藏了。
爱意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看他时的眼神,从来都是爱而不能的痛苦,而非几近疲惫的怨恨,她不舍得再让他唱独角戏了。
说完那三个字,姜绵明显感觉到握在自己腰侧的手力道忽的一重,没多久又骤然松了。
许言琛目光熠熠看着她,几度张口又闭上,害怕一出声所有的所有都变了,也怕自己一用力,梦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