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琛挑眉看她,姜绵慢慢松了手,气势颓废:“我吃。”
他骤然一笑,搀着她坐好,将切好的苹果块一个个挑起来喂她,“张嘴,啊——”
“再来一个,好吃吗?”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哄小孩儿的把戏,姜绵面上臊得慌,嘴硬回他:“不好吃。”
他像全然没听见,看着她只是笑,动作轻柔喂完她一整个苹果。
许言琛视线灼热,姜绵躺在病床上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于是掖了掖被角赶他走:“我要睡觉了。”
“行啊。”折好水果刀,许言琛放下翘着的腿,端正坐着,“你睡吧,我守着你。”
见他不动如钟,姜绵觉得可能是自己没表达清楚,于是她又换了句意味更清楚的话:“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这样算逃……”
比她的拒绝更先出现的,是恰时响起的下课铃声,见她噎住,许言琛挑眉看了眼吊瓶:“我替你看着。”
吊瓶里的水确实不多了,他这样说,姜绵抿紧唇不再讲话,直至困意来袭,她缓缓闭上眼睡了过去,眉宇间是自己都不曾发觉的放松。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梦里没有那些讨人厌的杂音,只有一道清冽的声音在不厌其烦说着话,既像是抚慰又像是在疏解。
再睁眼时,身旁已经没有了人。
掀开被子,姜绵才发现右手手背上什么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小小的针孔周边泛着青紫。
不知道许言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她起身弓着腰穿鞋,腾出一只手摸索起一旁柜子上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