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熙思考了一下:“可你的两部分原因,是自相矛盾的。”
前半句唯物,后半句唯心,这两者相悖。
周允竞扯了扯唇角,没再回答。
没过多久,冷茁壮回来了。他微微喘着气,接过魏杰递来的水喝了,发呆似的站了一会儿,才说:“我胆子小,农村人有个说法是人去世后家里会有动静,我之前听说的时候害怕的不得了,但我现在守了两晚的灵,却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希望能有什么动静,家里人让我看着那个蜡烛,说是魂灯,不能灭,我就特别小心翼翼。”
他顿了顿:“但真的什么都没有,人死如灯灭。”
“刚才坐车来的时候,路过很多地方,有我爷爷带我爬过的山,走过的田间地头,还有背着书包送我上学的路,在哪,什么时候,我爷爷跟我说的什么话,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的想起来,但没有办法。”
他茫然地望着眼前空旷的地面,视线没有聚焦,像是问他们,又像是问自己:“我这几天难受的不得了,以后会不会好呢?”
没有人能给他回答。
死亡是一件没有办法的事。
不远处,有个父亲在大声喊着什么,仔细一听,他念着一个人名,应当是他儿子的名字:“乖,回家吧,回家吧,听见了没有?要记得啊。”
许熙知道了,他在叫魂。
他的妻子拽着他:“好了,走吧走吧。”
他没被拽动,面部肌肉都在抖:“我再叫两声,我怕把他留这儿了,他忘了回去怎么办?想我们了怎么办?”
许熙侧过头,发现周允竞安静地在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