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攥着手包,绷着脸,直接劈头盖脸扬起声问:“就是你欺负我女儿?!”
由于太毫无预料,许熙愣了一下。
身后刚合上的门又被推开了,伴随着范国明的声音:“高老师,你着急叫我过来什么事啊。”他小跑进来,边抹了把出汗的头发边说:“我正准备回家吃午饭呢。”
一抬头瞧见许熙,他疑惑道:“许熙?你怎么也在这儿?”
许熙明白了,“有老师找你”
——这个老师,指的是高有志。
“人都到了,我就有话直说,”高有志先说场面话,说了一长串,“范老师,我知道你们班运动会赢了你挺高兴的,我也打心眼里替你高兴,这说明你带的好,但是有些事咱们还是必须得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毕竟关系到学生的教育问题和诚信问题。”
范国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明白过来状况:“啊?高老师,什么?”
……
办公室没拉窗帘,大块的窗户透明,内部一览无遗,如同一场故意让外界得知的处刑。
果然,到的时候有几个学生悄悄围在外面,时不时往里面看两眼,又悄悄交头议论,也有路过的人畏惧似的往里面瞧,然后快步走开了,像是不想招惹多余麻烦的样子。
挺宽敞的办公室,足以容下小几十人,现在里面只有两位班主任、许熙、高晴一家在,再仔细看,角落里还缩着一个李欣怡,没了。
年久的建筑不隔音,女学生的控诉、身为父母的高声斥责、中年男教师的警告咳嗽声,都隐隐约约地传出来,能断续听见“要个说法”“委屈了我家孩子”等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