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渐次亮起了灯。

经过拐角的时候，楼梯间传来“哒哒哒”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

姜予惜和秦湛同时抬头，看见秦震轩从楼梯上下来。

秦震轩平时很少回老宅，他平时工作忙，即使年纪上来了，也还是个工作狂，世界各地到处飞。

一年到头，姜予惜也就在老宅见过他几次，经常一顿饭没吃完，又被什么工作电话给打断离开了。

往年只有除夕夜的时候，秦湛回国，父子俩才会在老宅吃顿饭。

但是两人要么一言不合就撂筷子，要么就黑着脸沉默地吃饭。

就像现在。

餐桌上热气腾腾。

秦湛和秦震轩两人坐在对面，谁都没开口说话。

场面很尴尬。

老太太这么些年也习惯了。

她从容地舀了一碗热汤，递给姜予惜：

“来，小惜，这是奶奶炖一下午的参鸡汤，快期末考了，要多补充点营养。”

姜予惜乖巧地伸出手去接。

“谢谢奶奶。”

她刚想起身去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替她接过那碗热汤，放到她面前。

姜予惜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秦湛。

“太烫了，晾一会儿再喝。”

秦湛侧过头来看她，眉眼的冷峻，柔和了些。

姜予惜点点头。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的秦震轩。

他只是沉默地夹着菜，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

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

“不错嘛，会疼人了。”

秦震轩放下筷子，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秦湛。

老太太跟没看见似的，低头给秦湛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