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政泽仰头笑笑,舌尖轻扫了下侧脸,眯着眸子瞧她,“童夏夏,你故意的?”
童夏睫毛颤了下,“什么?”
“另一边。”
童夏脸发烫,有些尴尬地放下他的衬衫,往后退了退,“你能不能自己掀开衣服?”
陈政泽从兜里掏出根烟,慢悠悠地捻着烟屁股,“不能。”
童夏叹了口气,强装镇定,去掀他另一边的衬衫。
刚往上扯了一点,耳边就响起他低低的带有蛊惑的嗓音,“麻烦不麻烦?直接脱了?”
童夏握着他衬衫的手用了用力,“不麻烦。”
他仍旧保持着俯身贴近她的姿势,“掀完左边掀右边,给脱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童夏头往左侧偏了偏,猛地掀开他衬衫。
一道狰狞蜿蜒的疤痕赫然闯进童夏的眼底。
她怔住,随即抬手摸了摸他侧腰的疤痕,凹凸不平,失去的那一层肉,被铁丝剜走了。
童夏眼底变红。
陈政泽大拇指轻轻地擦她眼角,“早知道你这幅表情,就不让你看了。”
疤痕看到人眼底痛,她放下衬衫,无端地问了句:“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陈政泽一脸无所谓。
“你肩膀……是不是也有伤疤?”
童夏记得,那天他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像是拼命挣脱铁丝网束缚的野兽,抱到她的时候,上衣是不完整的,被天台上的铁丝勾的缺失好几块,血腥味蔓延至周遭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