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页

以前的陈政泽,任凭自己在淤泥里腐烂,是那种恨自己恨到骨子里的人,压根不会说出再享受下当下的话。

“上来,哥给你渡点活人气。”

“老子不需要。”

“因为什么又折回来了?”陈政泽问。

“颜辞给我打电话问吃不吃夜宵,她饿了。”

陈政泽拖着腔调哦了声,欠了吧唧地,“异地恋吃宵夜确实麻烦哈。”

“下来喝酒。”贺淮新懒得给陈政泽扯,他现在急需一个发泄方式。

“不去,女朋友在呢。”

“陈政泽,童夏是不是不知道你幼儿园给女孩写情书那事?”

陈政泽转身,拎起外套,“突然想喝点。”

凌晨三点,在简陋的小酒馆里,陈政泽和贺淮新喝了几箱啤酒,陈政泽微醺时,懒懒散散地拿了颗花生米扔嘴里,慢慢嚼着,看着喝成狗的贺淮新摇摇头,“你不如给颜辞说清楚你的规划,隐瞒有时候比背叛还伤人。”

贺淮新把酒瓶子放在桌上,清脆地碰撞声,让门后昏昏欲睡的老板猛地睁了下眼。

“我跟她说什么,说我窝囊,想去部队,又想让她等我?”他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去,“人姑娘的青春就那么几年,有比我好的。”

陈政泽夺走他的酒杯,“你知道颜辞的想法?”

贺淮新不吭声。

陈政泽说:“你找个机会,和颜辞聊聊彼此的想法,真不成,也不会那么遗憾,你这大半夜偷偷跑算怎么回事?又不是被绿了。”

贺淮新没好气地看陈政泽一眼,“你有病啊!”

陈政泽往窗外看了眼,雪花正急速地往下飘,地上已经出现斑驳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