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做着无谓的闪躲,彻底丧失了主动权,没一会便感到热泪滚落,赐予她不多的温暖。
泪珠滴碎了月光,溅灭了最后一丝毫无意义的较劲。
石砚初尝到温热的咸腥,骤然止住了动作。他抱着人,掌心一点点蹭掉她的泪,终决定放弃无声的对抗。他直起身,扯了扯裤腿,作势要拉人:“快起来,家里壁炉坏了。”
时愿挥开他手臂,捞起沙发上的毛毯随便一裹,整个人仍止不住地打寒颤。太冷了,这破房子怎么这么冷。
屋子是老派的三居室格局,楼梯狭窄,分别通往地下室和阁楼。石砚初显然没怎么花心思,家具都是二手货,沙发软塌,坐痕明显,而白色餐桌面早已斑驳。
她赤脚踩着毛毛躁躁的地毯,木讷地扫视一圈,困得失去了判断力。
现在该去哪?该做什么?
“你先好好睡一觉。”石砚初思来想去,深夜不适合聊正事,而人在疲惫状态下更容易情绪失控。“次卧堆满了旧家具,也没床。阁楼不适合住人,漏雨。你睡我房间吧,我睡沙发。另外浴室墙架上挂了新浴巾,不过没来得及买你喜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哦。”
时愿头重脚轻地洗漱完,才想起没带换洗衣物。她裹着浴巾躺倒在石砚初的大床上,翻几个身后索性改裸睡。如果说这间屋子哪里最具有他的气质,床当之无愧。软乎乎的枕头,质感上乘的床上用品,还有四处飘散着的、他的气息。
折腾大半晚,时愿几乎在阖上眼皮的刹那便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