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的暖流迅速蒸腾了全身。
石砚初心满意足,指腹剐蹭着下巴上的血痂:“妈,给我个创可贴。”
“我找找。”章龄一眼看出儿子不对劲。他不说,她便不问。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生活,她不一定帮得上忙,也不太想帮。很多亏要吃了才长记性,很多坑要狠狠踩下去,溅得满腿淤泥,才知道今后如何回避。
“你跟我爸在一起多久才磨合好的?”石砚初对着前置镜头处理伤口,“一年?两年?”
章龄兀自乐了,“到现在还在磨合。两个独立的人哪那么容易完美契合。我忍忍他,他迁就我,一眨眼几十年也就过去了。”
“会委屈吗?”
“会啊。你爸这个人在生意场待久了,嘴上爱说漂亮话哄人,却死性不改,总觉得他那套才是最对的。”章龄伸出大拇指按了按石砚初下巴上的伤口,“疼不疼?”
“嘶……本来不疼,被你按疼了。”
章龄意有所指,“磨合就是这样,受伤在所难免。关键要让伤口尽快愈合。你可别学你爸的霸道专横,得发自内心尊重别人的自由意志,懂伐?”
石砚初无意识轻按着伤口,直至麻木到再也没有痛感,若有所思地问道:“当初我爸怎么求婚的?”
章龄回想片刻,“他先开始找我说结婚,我没答应。”
“为什么?”
章龄还记得第一次被求婚是在一场普通的朋友饭局上。她当时毫无准备,吃饭吃得好好的,便听身旁人一锤定音,“定了,中秋节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