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越说越激动,嗖地起身:“石砚初,我在跟你谈恋爱!你必须接受完完整整的我,而不是试图在潜移默化中改变我!我不想无时无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个理智乖巧的女朋友,再给我男朋友一份详细到不能再详细的「交往指南」,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哄,该用什么办法哄!你让我变得完全不像我了。我不喜欢,甚至讨厌现在的自己!”
石砚初被这通长篇大论彻底震住,语滞片刻,“我建议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冷静、冷静、冷静。我凭什么要一直保持冷静?”时愿气得面颊通红:“我喜欢有话当场聊开,我讨厌没完没了的冷静!”
“行!”石砚初气性上来,挑出最刺耳的一句话求证:“你刚说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对!”
“跟我在一起受委屈了。”
“是!”
“不打算结婚。”
“没错。”
“不打算结婚,你当我是你什么人?”
“床搭子,满意了么?!”
二人快问快答,压根没过脑子,一个劲往对方身上扔刀子。到一刻,二人同时收声,不约而同地感到难以排解的窒息。
四目相对,一个眼里仍闪着泪光,另一个难掩怒火。视线被折射、灼烧、扭曲,难以抵达对方内心,只停在表面,肤浅地记录下彼此的怨怼和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