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迫不及待地回到车上,深吸了口气。顷刻间,刺鼻辛辣的酒气吞噬了好闻的车载香薰,存在感极强。她从后座摸到一瓶矿泉水,径直扔到石砚初腿上,随即放下了一截车窗。
冷热气流交替,置换出新鲜空气,顺势裹挟进了醒脑的冰凉。
石砚初闭目养神,手挡在前额,呼吸声很重。他今晚被迫顶替父亲上阵,难敌旁人的施压,多喝了几两白酒。他酒量不算差,但不爱喝,在英国时顶多会和朋友去酒吧来杯鲜酿烘托气氛。
他口干舌燥,兀自又灌了一大瓶水,捂着心脏:“太久没喝,有点扛不住。”他没等到下文,缓慢睁开眼,“晚上吃什么了?”
“泡面。”
“不健康。”
“但是好吃。”
“嗯,偶尔吃一次也没问题。”
“我明天、后天、大后天也要吃。”时愿语气柔和到像是在撒娇,面容却簇集着难掩的愠怒。
石砚初偏过头,略微坐起身打量她一番,“怎么了?”
“没怎么。”她一脚油门,没控制好力度,激得人往前冲了一下。
“我没打算喝这么多。”石砚初抱歉地笑笑,“我爸这两天血糖犯了,医生说要多注意。今天这场局很重要,推不掉,几个重要领导都在场。”
“嗯,我知道了。”
时愿尽力放软语调,没提关键问题所在。她一个劲提醒自己,不要和喝多的人掰扯,脑海里条件反射般轮播起方卫荣酒醉回家,和时惠玲急赤白脸吵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