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振振有词的同时,指尖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指指点点。“坐这班,还有半小时检票,到了正好吃午饭。”她两眼放光,瞬间从离别愁绪中抽离出来,“身份证号报给我。”
“……”
她一通操作如闪电,压根没给石砚初反应时间,最后得意洋洋地牵着人往候车点跑。她手牢牢扣着他的,时常侧身避让人群,目光紧锁住21b号口。她一口气跑到队尾,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笑容明亮又狡黠,“我突然有种私奔的感觉。”
石砚初侧头垂下视线,很奇怪,心头刚还浮着的焦虑莫名淡了些。他笑意渐浓,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人的冲动,“傻不傻。”
两个人都没想到第一次出行竟源于临时起意。
动车极速奔驰,晃得石砚初如同上了艘小渔船,没有方向,随波逐流。
时愿笑逐颜开,满心沉浸在临时出游的兴奋中。波澜不惊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无聊到让人提不起劲头,她眼眸闪着欣喜:“一个小时前,我们还没想到会坐上去苏城的动车。”
石砚初不愿扫她的兴,却不得不柔声提醒:“晚上住哪?”
时愿没当回事,“市中心定一家?”
“品牌、早餐、具体地理位置有要求吗?”石砚初翻出收藏的酒店攻略,“我以前住过的一家景色不错,自助早餐不行。”
“早餐无所谓,我更喜欢小摊子。”
“行。”
他定完酒店,又列了条购物清单。小到充电插头、一次性换洗内衣,大到睡衣、浴巾。
时愿余光留意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忍不住插嘴:“为什么在避孕套旁打问号?”
石砚初没料到有人偷看,语滞一瞬,认真作答:“这几天……太频繁了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