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的问题都很实际,什么时候领证,打算要几个孩子?方梨游刃有余地周旋,不时递眼神给谢琰表现的机会。
二人默契度不错,见缝插针地帮对方填补话语上的漏洞。毕竟长辈们嘴上习惯性催婚,若真知道实情,搞不好当场犯高血压。
方卫荣忙东忙西,屁股没空挨板凳。时惠玲独坐在靠门的位置,替时愿留了个空位。她戴着耳机,专心致志地刷小视频赚金币,“小石呢?”
“晚十分钟再来。”
“这孩子做事一板一眼的。”
时愿联想起他面红耳赤的模样,扑哧笑了:“他就这样。刚还问我怎么撒谎骗人。”
“坐远点么好了呀。老太太哪顾得过来。”
“是呀。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吃不消。”
时惠玲欣慰地打量着女儿的神色,视线偏至走廊,撇撇嘴:“来了。”
余光里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直至停在身侧和她的交叠。时愿无动于衷,靠冷漠的后脑勺提醒他:我们现在不认识。
对方被点醒,忙改道走远些。他单手提着花里胡哨的大果篮,笑容满面地和老太太交流了几句。
老太太满脸惋惜,指向身旁的方梨:“哎,上次还想撮合你俩,没想到小梨找到男朋友了。”她说到一半又捂住嘴:“老糊涂了,当孩子面说这些做什么,快坐。”
她招呼石砚初坐在几步之遥的位置,担心他尴尬,视线定格在时愿身上:“时愿,你陪小石聊聊。”
“……”
老太太生怕被人误会乱点鸳鸯谱,拍拍得意门生的肩膀:“老师没别的意思,你们年轻人相互作伴,免得无聊。”她眼神催促着,腮帮挂着笑,实际却有点恼。邀石砚初来,无非是安排他和方梨见一面。没想到大孙女先斩后奏地带了个男朋友,搞得她进退两难。
时愿硬着头皮落座,假模假样朝石砚初微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你好。”石砚初战术性卷衣袖转移注意力,有样学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