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双氧水刺痛着每寸破损肌肤。时愿躲闪不及,嘟嘴抱怨:“好痛。”
“忍忍。”石砚初不停吹着气,无奈气息过于灼热,起不到丁点止痛效果。他小心翼翼贴好无菌敷料,随后大步流星上了车。
他系好安全带,攥紧方向盘平缓情绪,撇过头柔声问道:“找地方坐会聊天?”
“我家?”
“方便吗?”
“累了,想回家。”
“好。”
从药房到时愿家楼下,不过短短两三分钟车程。
车厢内安安静静,原弥漫在二人之间的旖旎缱绻似是和碘伏起了化学反应,不知怎么就淡了。
石砚初目不转睛望着前方的路,满脑子都是:怎么聊?该聊什么?
他有点发懵,宛如被猝不及防拽上讲台,置身于聚光灯下,来场即兴演讲。他还有好多事没琢磨明白:两个人的职业发展、未来规划,甚至直到一刻钟前,他才获得另一个关键要素:原来时愿也喜欢他。
欣喜、激动、焦虑、无措,所有情绪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越涌越盛,拍得他无从招架。与此同时,大脑警觉地亮起红灯:冷静、再冷静一点,好好想想。
时愿侧着身子,不动声色观察起他的神情。她在脑海搜刮着过往的表白场景,疑虑心起:这次……为什么不一样?
石砚初停好车,径直绕到副驾。在他迈向时愿的短短几步内,理智已然向情感竖起了白旗。他灼灼目光一股脑倾泻在时愿身上,遵从本心跨过那条界线,沉稳又温柔:“我背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