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反应比想象中难熬。
他白天一门心思扑在修车店,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地上和车底盘较劲,耳边响彻着却是时愿的声音。
他神经质般重新从第一期开始听,听她从刚开始的紧张无措,到后来的大方自然。听她在节目中侃侃而谈,或大笑或捧哏,偶尔也会来一长段抒情文,敲人心弦。听她间或分享些经历的糗事,遇见的奇葩、难相处的怪人。
他如同一个偷窥者,试图透过丁点蛛丝马迹,拼凑出她的过去和完整模样。
时愿陡然闲下来,一时难以习惯无所事事,每天手欠地刷八百次手机。她每点进未读消息提醒时,心脏都会猛地提升至喉咙眼,再骤然下沉。几次之后,她索性将石砚初的对话框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米娅,今天不当尾驴?”老王纳闷地眯起双眼,看透世事般推测:“和领队上次闹别扭,到现在还没和好?”
“哪呀。”时愿笑嘻嘻矢口否认,“今天我好朋友在,想跟他玩。你让我偷懒一次呗。”
老王摇摇头:“不行。”他努努嘴,故作嫌弃:“我受不了那家伙,能烦死我。”
时愿不为所动,直接撂挑子,“我不管啊,反正我今天休息。”
老王食指隔空点了点她,假意警告:“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他大摇大摆,走到石砚初身侧,“兄弟,今天我俩搭档。”
石砚初下意识抬眉瞥向时愿,没多问,淡然地回了声“嗯”。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计划变动,石砚初的内心调节系统却毫无预兆宣告失灵。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滋味,宛如被套进一个密不透风的口袋,周遭充斥着时愿的气息。他有些闷,不得不张大口呼吸,在黑暗中摸索着,终找到一个利器试图划破布袋,反倒不小心弄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