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了吧,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时愿拍拍他肩膀,故作老成:“习惯就好。”
石砚初不赞同:“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忽略内心感受,一味容忍。很多时候要跳出「以和为贵」的思维,否则只能任人拿捏。再说你们是项目制,一个不行换下个。抛开他态度不谈,他的工作能力明显有问题。经理本应该对外应付客户,对内保证组员间的协作。目前看来,他一样都没做到。所以你就算和他撕破脸,又怎样?明眼人很容易猜出事情经过。你现在反而更吃力不讨好,说不定他还会给你绩效打低分。”
“别乌鸦嘴。”
“做好心理准备,提前想好对策。不过真打低分也没事,一份工作而已。”
时愿有节奏地左右摆动脚,盯着地上的影子,柔声回怼:“你说得倒轻松。”
石砚初见不惯她没精打采的蔫样,故意揶揄:“平时怼我的劲头去哪了?只对我横是吧?”
时愿不服气地抬起下颌,怼住他视线:“你又不给我打分,我干嘛怕你?”
“说明你还是见人下菜碟。”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第一天认识我?”
两个人争到一刻,又同时破功,笑出声。
时愿笑到眯眼,透过眼缝清晰和他眸底里的自己对视。她有一瞬的心神恍惚,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他的双瞳竟如此澄澈?
石砚初目不转睛,笑意直抵心底,又击退了些理智。他记得不久前刚在同样的地方,信誓旦旦做了个决定。做到了吗?他不敢认真推敲,敷衍了事地想:也算吧,一周和朋友见两三次不算多?挺正常。
风不知何时偷偷停了,躲在月亮身后,偷笑贪恋夜色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