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烦躁心起,侥幸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漆面粗糙,凹陷明显。谁这么缺德?开门非得用这么大力气?
她下意识瞥向旁边的黑色商务轿车,弯下腰,果不其然发现对方车门上的丁点磕痕。严谨起见,她又比对了一番高度,忿忿直起身,试图在茫茫人群中锁定肇事者的身影。
“怎么了?”石砚初恰好接住她视线,走近了几步。一顿饭吃完,他被吵到几乎耳鸣,正打算抽半小时散步,清静清静。
“开门杀。”时愿在意地抚了抚,难看死了。
他顺势垂下目光,“没伤到底漆,问题不大。”
“要补吗?”
“看你。新车?”
“嗯,半年前买的。”
时愿又气又心疼。
她开门时习惯性捂住门缝,还会特意停在车位正中央,和两边都隔开些距离。可任她再小心翼翼,也架不住有人没素质地“砰”一记。
石砚初睇见她神色,宽慰道:“补补就好。车是消耗品,小磕痕难免的。”
时愿没听进去,一心纠结该原地等人还是吃个哑巴亏。她单手叉腰,逐个扫视停车场的人影。
两三分钟后,两个中年男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其中一人提着外卖袋,停在黑色轿车车尾,喊了声:“你俩走吗?不走让让,堵那我没法上车。”
时愿没好气地指着白点:“你刚才开门伤到我车了。”
对方抛去漫不经心的一瞥,不假思索地矢口否认:“车来车往的,小姑娘,不好讹人哦。”